“四师兄,你慢点走,等我一下。”
一名穿着一身紫色长裙的小姑娘,一边跑着一边对前面一名青年喊到。
那青年听到声音,转过头,看着小脸微红的小师妹,笑着说。
“已经这么大了,还大呼小叫,师父不是总对你说,女孩子要矜持点,你看看你。”
紫衣小姑娘小嘴一撅,说到:“爹爹身为掌门,说话办事都不着调,你可别听他说话。”
然后又笑嘻嘻说到:
“四师兄,我给你猜个迷,如果你身前有一个三丈(一丈3.3米)深的大坑,你跳下去,再不用轻功也没有任何工具的前提下,怎么样才可以出来呢?”
那青年听完这个奇怪问题,笑眯眯的说到:
“很简单,我用一根针,在我脑袋上扎个眼,就可以把脑袋里的水放出来。等水把大坑填满,我就能出来了。”
“四师兄又逗我,人的脑袋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水呢?”
“如果脑袋没水,我干嘛要跳到那么深的坑里?”
“讨厌!”紫衣小姑娘笑着打了那青年一下。
青年心中暗想
‘说师父不着调,你这猜谜也着调不到哪去。’
两个人有说有笑向武场走去。
这里是在秦山山脉的不老峰,神州大陆西北最大的山脉,大汤帝国最为有名的十二山门之一的紫阳剑派就坐落于此。
只可惜曾经作为大陆巅峰之一的紫阳剑派已经人丁稀少,整个山门显得有些破落。
········
“王善之、妙言师妹,你们这是到哪里去?”一名二十四五岁的青年,身后跟着两名二十左右的青年,笑呵呵的拦住了二人的去路。
“二师兄三师兄八师兄好。”
刘妙言看见三人,笑着的脸突然不见了,气呼呼的打了声招呼,拉着和他一起的被唤作王善之的男子转头就走。
王善之与门中弟子关系也一向不热,只是礼貌性的拱了拱手。
心中纳闷,小师妹这是怎么了。
这二人刚走,被唤作五师兄的男青年,对那二师兄说到:
“二师兄,你看小师妹,一点面子都不给你。”
那被唤作二师兄的青年嘿嘿一笑说到:
“不给就不给,以后做了我杨书亮的媳妇,还不是我说啥她就得听啥,急什么!”
旁边的三师兄说到:
“就怕那王善之捣乱,你看他和小师妹平日里走的太近了。”
“哼哼,近又如何,还有两日就是立派六百年大典,届时会有修为比试,到时候给他好看。”
“二师兄修为已经化形之境圆满无碍,此次怕是要一鸣惊人了,到时还要多多帮助下小弟。”八师兄殷勤的说到。
“哈哈哈,你们只要跟着我,明日比试夺得第一,有咱师父扶持,我有信心从掌门师伯那讨得掌门弟子,往后紫阳剑派还不是我说的算?”
嘴上说着,心中却想:
“哼哼,等我接任掌门弟子,净一老头还不巴巴的把他闺女嫁给我,难道还真准备嫁给那个一生只能修炼到得势之境的废物?”
二师兄得意一笑,看向王善之和刘妙言离去的方向,眼中露出阴狠之色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王善之是名孤儿。
十九年前紫阳剑派掌门人,净一真人在不老峰的后山之中捡到他。
小小的身躯,赤身裸体被扔在山林之中,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的信物。
除了后背之上,有一个好似长剑一般的胎记。
更为惊奇的是,当他被发现时,居然正躺在一只母虎怀中喝着虎奶。
净一真人看到后当下大奇,将他带回门中收养,起名王善之。
意为遇事做事,心存善念,以善为之。
王善之六岁时正式拜入净一真人门下。
他修行天赋极高,而且心性稳重,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。
净一真人很是喜欢,经常说到,如若王善之以后能当了紫阳剑派掌门,做的一定比他好。
因为这番话,王善之和师兄弟们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,除了净一真人的独女刘妙言总是喜欢黏着这名比她大三岁的师兄。
只不过十二岁进入内息之境后,有一次生了大病,就再没和同门中人共同修行过。
不论何人问起,他都说因为那场大病,导致自己身体出现问题,恐怕不再适合修行。
不仅修为停滞不前,甚至有了倒退。
因为此事,沦为了门中笑柄。
······
王善之和刘妙言正在走着,突然一名十来岁的小童跑了过来,对着他二人行了一礼,说到:
“四师兄,掌门师伯让你去后院寻他。”
刘妙言在旁边接话,到:
“爹爹找四师兄干嘛,那我也去。”
那小童伸手一挡,笑嘻嘻的说:
“掌门师伯说,小师姐若不问,我什么都不用说;小师姐若问了,就说此番是帮小师姐说亲去的。”
刘妙言听完大囧,摸了那小童脑袋一下,嗔道:“就你胡说八道。”
然后顶着红扑扑的小脸,也没和王善之打招呼,低着头就快步走了。
王善之笑着看她离去,伸出手来正欲摸小童脑袋,笑着说:“辛苦小师弟跑一趟。”
小童嘴一撅,躲开了王善之伸来的大手,低着头害羞又郁闷的说到:
“又摸,再摸长不大了。”
······
峰峦叠嶂泛灵光,尊胜禅房草木香。
银杏千年枝叶茂,甘泉万代水流长。
紫阳剑派六百年传承,如今虽已败落,但是底蕴还是在的,后院随便一眼,也是古意盎然。
王善之来到掌门所住小院的卧房门口,抱拳轻声说到:“师父”
等了一刻,未见任何回应,心中疑惑,房中似乎能听到似有似无的鼾声。
“师父!师父!”
王善之一愣,嘴角浮起笑意,然后又叫了两声,只不过声音大了些,又急了些。
这次里面的鼾声戛然而止,然后传出一浑厚苍老男声:
“善之来了吗?进来吧。”
王善之推门而入,正对大门的长榻之上有一蒲团,蒲团上坐着一名老者,年岁约莫七旬,鹤发童颜,皮肤红润,右手持一拂尘,左手放于膝上,双眼微闭,一身紫色绶仙袍虽有些陈旧,但仍颇显气韵。
“为师刚打坐入定太深,隐约已能窥见咱派紫阳剑诀后三式的秘密,故而你方才叫门,为师才未理会。”
王善之还未开口,老者先发制人,给自己把台阶搭好,然后得意的微微一笑。
王善之一脸黑线,尴尬一笑,说到:
“恭喜师父修为大进,不知道师父唤我何事?”
“什么狗屁修行天赋极高!这借口都是哄那帮傻徒弟的,尊师重道,才是为师爱你护你的真正原因!”
净一真人心中暗想,但是脸上却是高深莫测的对王善之微微一笑,说到:
“两日后的六百年立派大典,乃是我派近些年数一数二大事,你可有何想法?”
王善之沉思片刻,说到:“师父如此询问,心中定然已有决定,善之全权听从师父吩咐就是。”
净一想了一会,说到:
“你如今修为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