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没问是谁的电话,季晚烟也就没解释。
晚饭的时候,季梦烟突然又说:“昨日的鱼汤还有剩下的吗?”
“还剩了半碗。”厨娘道。
“回头送到我房里做宵夜。”季梦烟说。
厨娘道是。
孙钰菲关切说:“你想吃的话,叫他们做新鲜的,可别喝剩下的,对孩子不好。”
“不妨事的,现在天气凉,放一天不会坏。”季梦烟笑道。
她们这席话,居然是当着全家人的面说的。
孙钰菲言语温柔,态度和蔼,很关心季梦烟的样子。
季晚烟则神态安然。
她知道,一件事想要成功,就得造势,不是一蹴而就的。
鱼汤肯定有问题,孙钰菲和季梦烟也有问题,但不是今天发作。
第二天,季晚烟早上四点就起床了。
梳洗之后,她背上了包,趁着迷蒙黎明之色,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的路,终于早班的公交到了。
季晚烟乘坐公交,而后打车,到了昨晚梁轲告诉她的地址。
她之所以来这么早,是因为她回头还要去名郡,季晚烟最近肯定有事,能不请假,她就尽量把不请假。
敲门之后,季晚烟退到旁边。
一个中年男人,脸色惨白的打开了房门的小口子,看了一眼之后,神色更是大变。
他认识季晚烟。
季晚烟却不太认识他。
在男人的身后,梁轲拿枪抵住了他的腰,也伸头看了几眼。
“夫人。”副官看到季晚烟之后,就把这男人随手丢开。
另一个梁轲带着的人将男人绑起来,打开房门,季晚烟进了房子。
房子是在二楼,狭小矮窄,四周的墙壁潮湿,于是白灰就脱落了大半,斑驳不堪。西边靠墙是一床小床,床头糊满了报纸,妇人抱着小孩子坐下,瑟瑟发抖。
季晚烟也没顾上说什么,上前去看了那妇人手里的孩子。
妇人吓得面无人色,颤颤巍巍想要磕头:“小姐,您饶了我们吧小姐,我们也是奉命办事。”
季晚烟从她手里接过孩子。
很轻很瘦,根本不像个两岁的娃娃。
孩子熟睡,脸色蜡黄,瘦得皮包骨头,软软的奄奄一息。
孩子已经两岁了,看得出五官的模样,很像季梦烟,原来梦烟有孩子,只是萧盛渊知道吗?季家又有多少人知道?
突然……
季晚烟见这孩子的另一只手藏在袖子里,就撸起她的袖子。
看到袖子里的小手,季晚烟愣住。
这孩子的左手枯瘦蜡黄,左手臂包裹着纱布,还是印出来了不少血。
季晚烟小心翼翼的将纱布拆开,发现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,纱布一拆,血水瞬间流了出来。
季晚烟彻底愣住,一股子炙热的怒焰,冲上了她的头脑。
“孙钰菲果然丧心病狂!”季晚烟心里的怒火,似海浪翻滚,一阵阵的涌。
她反手一巴掌,扇在那个女人脸上,又让梁轲赶紧找来止血的药。
那个女人没防备,被季晚烟打了个踉跄,跌倒在地。
“谁做的?”季晚烟打完,眸光凛冽落在这对男女的脸上。
女人被打了一巴掌,倒地半晌不起来,想要躲开一劫,
不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