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提到这个,也是闹心的很
“哎,将军啊,可不止城门的驻军,这京口的衙门、建康的城防,但凡是您的门生部下,全都被换掉了,都是……都是皇后娘娘的意思……”
又是皇后娘娘,何牢之就想不明白了,大胜之际命自己班师,将军府被查,部下又被换岗,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皇后娘娘呢,想必其中定有隐情才是
这当中的千头万绪,何牢之一时也理不清楚,事以至此,还是要当面找皇后说明白才好
管家也知道何牢之此刻的焦虑,可相比之下,这些毕竟还算小事,他停驻了片刻,接着说到
“何将军,您……这个……皇后娘娘……”
管家吞吞吐吐的样子,让何牢之更急了,变得有些不耐烦
“哎呀,有什么话赶紧说”
管家也知道这些话必须要说,瞒是不可能的,由于旁边人还不少,便贴近了何牢之的耳朵,小声说到
“将军啊,皇后娘娘召回的可不止您的北府兵,还有洛阳守军……”
话刚说到这里,何牢之立马就意识到事情不对,皇后并不是简单的针对自己,甚至把何无忌都拉扯进来了
“洛阳?怎么?无忌也回来了?”
管家急的剁起了脚
“本来他是要回来的,可他前脚刚走,秦人后脚就进攻了洛阳,何无忌将军不得已又返回防守,可……可为时已晚,洛阳丢了,何无忌将军他……他……不知所踪……生死不明啊”
生死不明,这四个字一出,何牢之顿感一阵天旋地转
管家见状,忙将何牢之稳稳的扶住,这几日管家也是没了主意,只有等何牢之回来定夺,此刻他可不能出现什么闪失。
何牢之紧闭着双眼,在管家的搀扶下好歹没有跌倒,思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
“派人去寻了吗?”
管家点了点头
“我得到失踪的消息就派人去了,现在……都没有音讯……”
何牢之仰天长叹,实在想不通,自己南下的这段时间,竟会发生如此巨变
不管怎么说,这一连串的事情,查府、换岗、撤军,都是有着皇后的授意,何牢之本还打算安顿一番再进宫复命,可眼下根本等不了了,他迫切的想要知道,到底是什么原因,让皇后这般的针对何家
“备马,我要即刻进宫!”
刘裕在一旁,也并没有听清楚他们的谈话,但看到何牢之如此急切,就知道事情不会小了,忙将马匹牵了过来
何牢之正要翻身上马,就听到后面走来一人,叫住了自己
回头一看,居然是桓谦
桓谦来京口,是有正事要办,看样子这个正事,就是何牢之了
他收拾完姜毅之后,就来到城门口等待,直到此刻才现身
“何将军,您这是要进宫吗?”
何牢之哪有心思同他寒暄,随意应付了一声
“哦,原来是桓谦大人,本将还有要事,恕不奉陪了”
桓谦也能理解他的态度,不急不慢的说了一句
“何将军,您若此刻进宫……怕是……怕是就出不来了!”
出不来了?这话说的何牢之一头雾水,原本蹬上马鞍的脚也略微迟疑了一下,转身问到
“桓大人这话何意?”
这地方人多耳杂,桓谦左右看了看,向着旁边一摆手
“不知将军能否借一步说话?”
何牢之这才发觉,桓谦可不是来找自己寒暄的,他一定知道更多的内幕,不然也不会说出进宫就出不来了这样的话
犹豫的一会,他还是从马鞍上跃了下来
然后随着桓谦一起找了个人没人的地方
这里只有他们二人,可以放心大胆的交谈了
“桓大人,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,还请直言”
桓谦这些日子,因为联姻的需要,经常进出宫中,对于朝廷的事情,还是知道一些的,当然了,就算他不进宫,也一样会暗中调查,所以他知道的,一定是比何牢之多
“何将军,下官的堂兄桓玄,与公主司马英联姻之事,您可知道?”
何牢之等了半天,竟等到这么一句不痛不痒、跟自己进宫毫无关系的话,也不知桓谦什么意思
“略有耳闻,恭喜桓刺史了”
何牢之在江州也听闻这件事,可毕竟跟自己无关,就简单的应付了一下
桓谦也明白他的心情,然后就进入了正题
“堂兄桓玄的迎亲队伍,眼下已到庐江,他命下官我务必……务必请将军您赴庐江一叙!”
何牢之听完,脸色立马就垂了下来,毕竟他的心思全都在失踪的何无忌身上
“庐江?你们迎亲与我何干,我儿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,我去庐江做什么,你要没别的事情,我就走了,没功夫跟你絮叨!”
桓谦也能预料到何牢之定会有这番反应,忙拽起了他
“哎呀,我说将军,您怎么还不明白呢,调查将军府,把您的门生部下全部调走,给北府兵断粮,命您与何无忌将军回撤,这些都说明什么啊?”
这些话才是何牢之真正想听的,他也正是不知道这些事情说明了什么,才会在此同桓谦交谈的
“是啊,你倒是说说,皇后娘娘为何要这般对我?”
桓谦看着何牢之,深吸了一口气
“何将军……若不是皇后娘娘认定你会谋反,她又为什么要如此做呢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