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天胤闻言面色一沉,忽然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,“贱人!”
小奴儿被那巴掌打的直偏过头去,唇角都裂出了血,却还是回过头瞪着他,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一句话,“钟离天胤,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,不然我早晚有一天要杀了你!”
“就凭你?”闻言,钟离天胤眼底带着讥讽与蔑视,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她的身子,“你拿什么杀我?用你……”
“钟离天胤,你除了仗势欺人还会什么, 你就是个让人恶心的废物!”小奴儿突然嘶吼了一声, 眼底闪过彻骨的恨意。
两个人本就是天壤之别,如今的她,的确是没有能力报仇的。但是那又怎样,大不了就是个……死吧。
想到这里,她的眼神抖了抖。
钟离天胤最忌讳的就是旁人说他废物,闻言目光一凉,也恼了,“你别忘了,我能给你一切,也能让你瞬间跌入谷底。”
说着,他扯了扯唇角,“这是你自找的。”
说完,钟离天胤直起身,扬声喝道,“来人!”
他的话音落,帐中进来了两个守在帐外的侍卫,躬身恭敬道, “主子。”
似乎是明白了钟离天胤的意图, 一股绝望的寒意从头蔓延到脚,小奴儿一瞬间如坠冰窟,身子冷的发颤。
果然,下一刻,钟离天胤开口,扫了一眼她,毫不留情的道,“这个女人,赏给你们了。”
两个侍卫一时面面相觑。
剧烈的恐惧当头笼罩住她,小奴儿脸色煞白,“你不能,你不能这样做……”
“我当然可以,”钟离天胤一脚踩在脚踏上,手肘撑在膝上,俯身无情的盯着她苍白的面孔,“是你先忘恩负义背叛了我,你自找的,活该。”
若是旁人,或许钟离天胤还没那么生气,可偏偏对方是处处压他一头的钟离廷。
“这是你自找的!”钟离天胤重复了一遍,直接甩下她,携着满身的怒气离开。
帐篷内一时只剩了两名侍卫与小奴儿。
两个侍卫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时左右为难没了主意。
不遵命令是个死。可若是遵从命令,万一事后二殿下后悔,他俩命还是别想保了。
小奴儿有些仓惶垂下头。
她知道自己生的好,这本就是原罪。
她内心同样慌张,可她是万万比不过两名训练有素的侍卫的。
怎么办?说不定跑还有活路。
这么想着,小奴儿不由攥了攥拳头,余光看到榻上的玉枕,忽然扭身一把抓住,然后抬手把玉枕径直向两个侍卫砸了过去。
两个侍卫正眼神交流,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动作,乍然被突然砸来的黑影吓了一跳,不由仓惶后退。
小奴儿抓住这一机会,借住身形娇小,滑鱼般从两人身旁溜过,拔腿就朝帐篷外跑去。
“别跑!”
后面的侍卫立时反应过来,下意识的朝她的背影喊了一嗓子。
不跑是傻子。
闻言,小奴儿哪里会听他们的,她死死的咬着后槽牙,赤着脚连头也没有回,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,跑,拼命朝前跑。
铃铛声叮当作响,透着说不出的寂凉。
她已经拼劲了全力,可才被钟离天胤折腾了一晌,又带着满身的伤,又怎么跑的过两个训练有素的侍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