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关系,自己不尴尬,尴尬的就是别人。
与中州时期的多数将领不同,篱落是个文官,指着他冲锋陷阵显然并不现实,但是他是多少知晓些用兵之道的,在北军到来前就开始了针对性的布防。
撚诺看了一眼兰陵城像模像样的城防,再次撇了撇嘴:“将军,你走吧,你不是我的对手,我留你一条生路,何必螳臂当车?”撚诺依然很平和。
“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”篱落的语气却意外地激昂坚定了起来。
“那好吧,我成全你。”撚诺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撚诺不明白大人都亡这么久了,现在局势都已经乱到这个程度,况且?诺的丑事已经广布于众了,怎么仍然会有这么坚定的卫道士?
随着阵阵喧天的鼓响,北军开始进攻,不久篱落便湮没在了人海里。兰陵城的五千士兵倒是没有半点篱落的骨气,与北军接触不久便全军溃败,打开城门献城而降。
撚诺倒是有几分同情起篱落来,入城后的搜查中,他令人特意整理了篱落的遗物,意图给自己的部属做个榜样。在篱落的案头撚诺发现了一本书笺,里面是篱落密密麻麻的札记。
撚诺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,“君主即使再暴虐也是君主,臣属不得二心”“君主无道是臣下谏言引导不够”“弟弟应该服从兄长”等等为臣做人的原则。
“愚腐。”撚诺无奈笑笑,付之一炬。
建元三年仲秋末,撚诺大军推进到了莫阿城,在那里晴岳早已等候多时了。
一年前还站在同一战线并肩作战、把酒言欢的盟友,此刻又相见了。
只不过这一次他们站在了彼此的对立面,手里拿的不再是酒杯,而是换成了刀剑。
际遇啊,有时候就是这么弄人。
与上次的临危受命不一样的是,此刻的晴岳已经地位牢固,大权在握。身负重任,严阵以待,对于他而言,是非阻止撚诺南下不可的。对于撚诺而言,却是非南下不行。
北军的实力晴岳是领教过的,所以他不敢丝毫大意,做足了功课,充分谨慎地迎接即将开始的每一场战事。
可是总有意外发生,不然历史可能就会千篇一律,一成不变,毫无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