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。”周玮婷把手机放在她床头。
依旧无人回答。
三人去到自习室,她们过几天也要去参加复试,没时间浪费啊。关门的时候,她们分明看到床上的人,不停地颤抖。
没办法,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能不能入学不是看谁哭得可怜而是谁的成绩优秀,这是一场公平的考试,胜者生存。
她们并不知道,南佳人如今的这番难过,感情绝对大于学业。
身子烫起来,脑袋渐渐昏沉,她清楚,开始发烧了,浑浑噩噩,无端想起很多陈年旧事。
高一刚入学,班里同学还没混熟的时候,班长组织了一次男女混双的羽毛球比赛,卫律辰搭档黄雯娜,恰好对战的是南佳人和徐明亮,卫律辰对南佳人放水放得很明显,被称为是“爱心球”,有人起哄卫律辰是怜香惜玉,他只简单回了一句——要照顾女生。
比赛结束之后,卫律辰对她说了句“好久不见”,让她疑惑许久,在众人善意的哄笑中,他只是浅笑一下,简单道一句——我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,不熟悉也不陌生。
短短两个月之后,他就对她告了白,她听到他说——南佳人,我对你,情有独钟。
可是,卫律辰,明明是情有独钟,为什么会有别人?为什么?
早知如此绊人心,何如当初莫相识。
既然走不到最后,当初何必要对我好,让我误以为非你不可,可你又不要我。
“卫律辰,你不是我什么人,用不着你管!你走!”
“随你便。”
原来是她先伤透他,是她先放手的,是她先不要他的,还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对她情有独钟?
没有。
没有立场,亦没有资格。
梦醒了,情淡了,原来我们早已经走散了。
一场错误的恋爱,既然结束了,就让它结束了吧。
流年经转,物是人非,年少无知,爱过伤过,现在怎敢再次冒险。
可是,还是好舍不得。
“卫律辰,你知不知道老舍先生是如何描绘济南的秋山秋水?”她和他牵手走着,有兴奋也有娇羞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很诚实地回答她。
“秋山秋水虚幻地吻着,山儿不动,水儿微响,那中古的老城,带着这篇秋色秋声,是济南,是诗……”她慢慢地吟,似是品味,又似享受。
他停了数秒,揣摩一下,把她拉进怀里,低头,吻她。
她老老实实地与他唇唇相贴。
那是她的初吻,也是他的初吻。
青涩而美好。
卫律辰,你现在是不是也会牵着别的女孩的手去逛别的地方?是不是也会一时兴起,与之接吻?
那个女孩,应该很幸福吧。
你也会,很幸福吧。
如此,甚好。
枕头湿了一大片,痛哭一场,也许这样就可以烫下句点。